第21章
最终商议决定还是听夏慕白的意见,多花几日从临川关绕行,毕竟,萧君持不敢拿十万将士的命来打这个赌。
到了出征之日,满京城的人都看见了那九天降下红尘的女子,衣袂随风飘动,伴着音韵而轻轻扬起,修长的身姿窈窕,步伐轻盈,在城墙之上的一舞惊艳众人。唯一不知的是那仙女面纱之下的绝世容貌。
马蹄声逼近,所以人们的视线又都转移到城门处,只见征北将军披袍跨马,身后是十万士兵,聚成黑压压地一片。
萧君持在马背上转头远望城楼,远处城楼上一条修长的身影,纤腰玉带舞天纱,回眸一笑胜星华。
夏慕白竟跳了一支凤凰舞,送萧君持出征远行。
隆冬,北风凛冽,云块在天空中奔腾翻滚,似乎正运量着一场暴风雪。
萧君持带领大军,白日赶路,晚上扎营,不久军队便顺利抵达边境以后,开始在城内驻扎。
萧君持拉开了营帐的帘子,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吹打在脸上,像针扎一样生疼,不禁让她打了个寒颤。来到城墙之上,看着还在持续下着的雪,俊逸的脸上露出了忧虑的神情,再这样下下去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!敌军的营帐也驻扎在城墙不远处,密密麻麻的,让萧君持看了都心慌。
战场上已经下了厚厚的雪,就连将士们都冻得发抖,雪厚路滑,这仗怎么打,赤周国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啊?偏偏在这个时候出兵。
“君持披件衣服吧,别冻着了!
张夜熙把一件裘衣披在了萧君持的身上,脸颊冻得通红。脸上露出了忧虑的神情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你还是进去吧,外面多冷!"萧君持现在是深深地感到内疚了,天这么冷,还下着这么大的雪,早知道就不带师妹了,仅仅因为自己怕受伤身份暴露吗?
张夜熙皱紧着双眉“这点苦跟君持比起来算什么?”突然她又笑了出来,但这并不是快乐的笑,反而有些悲。
萧君持知道她寓意所指。一种突如其来的负罪感,压的萧君持喘不过气来。
守城将士们正在让士兵们在城内铲雪,这样他们行动起来也方便不少,见二人站在城墙上,抱拳道“属下见过萧将军。”
萧君持这才回过神来,立马召副将于帐中议事,对于敌军的做法副将们纷纷表示不解。
萧君持抚额思索了一会儿,才道“张扬,传令下去,即刻准备大量弓箭,滚石,松油等伏击之物,我怕他们突然偷袭攻城。”
“这……”副将们面面相觑,将军担忧的确实并非无道理,只是这天寒地冻,将士们冷的发抖。万一敌军不来,那他们不是白费力气了么?
“既然来了,就不要畏惧环境的严寒,我总觉得,他们此举有些蹊跷。”萧君持合上双眼,静想一下,突如其来的思绪,驱散了她心头长久以来的猜疑。揉开眼睛以后脑子逐渐清醒起来。
果然,不出几日,城楼对面黑压压的人群正往他们这边来袭,萧君持立马让军队做好迎战准备。
“将军,此次赤周国领兵的将领叫赛克。此人脾气暴躁,性子急,但不知为何此次扎寨这般久都没有动静,怕是军中有高人坐镇。”张扬提前打听好对方底细,一一汇报给了萧君持。
赛克率部来到距离城墙几十丈的地方停下,却见城强之上作战的旌旗迎风飘扬,旗下一人银铠格外夺目,想必就是主帅了。不禁鄙视一笑,这大梁国是瞧不起他么?竟然派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来迎战自己,真是笑话。心下突然轻松了不少,认为拿下这座城池势在必得。
“本将军不杀无名之辈,小娃娃,你叫什么名字?可别被叔叔打怕了,哭着鼻子回去找爹娘。”赛克将大刀扛在肩头,阴阳怪气地说道,身后将士笑声一片,的确,对方主帅这般瘦弱,哪里像来打仗的。倒是有几分像来看雪的。
萧君持拱手笑道“叔,您呆会若想哭鼻子,晚辈送您去地下见您爹娘哭。”
这话把赛克这暴脾气气个半死,破口大骂“我看你是活腻了!看爷爷怎么送你上西天!”
赛克叫人取来弓箭,张弓搭箭,箭若流星,直奔萧君持。
萧君持微微一笑,也让张扬拿了弓箭过来,她跟夏慕白平时练习了骑射之术。就连射箭也长进了不少。对于自己的箭法,她可有十足的把握。
萧君持立马进入反击状态,单手夹出三支箭搭在弦上,其中一只直接对准赛克射来的箭,两只箭飞在半空中正好相撞,擦出火花,齐齐坠下,第二支却向着赤周国大旗而去,在赤周国举旗士兵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,箭中旗杆,倒了下来。两军对垒,军旗被折,是极为动摇军心之事。赛克顿时气的脸都变了色。而第三支,直接冲向赛克身下的马儿,马儿受了惊,长啸一声,前蹄腾空,将赛克硬生生的摔了下来。
见敌军主帅被自家将军一箭射下马来,军中一片欢腾。而赤周国则是惶惶不安,倒是他们小看了对方的瘦弱小将军了。
赛克从地上狼狈不堪地爬了起来,愤恨不已“你是谁,敢不敢报个名号?”他征战几十年,上一次遇到这种强劲的对手还是萧国忠。这个小儿反而与萧国忠颇有几分相像。
“晚辈萧君持,见过赛将军。”萧君持淡淡一笑,将弓递给张扬。
“将军好箭法!”张扬喜上眉梢,将军这箭数竟然进步的如此之快。三箭齐发,箭箭命中敌军要害。
赛克脸色不由的变了“你姓萧?”
萧君持纳闷了,怎么这个姓还有特别之处么?
“你可是萧国忠之子?”赛克越看越像,萧国忠不就是自己的头号敌人么?可惜死在大食国手下。可惜了可惜了。如今见到萧君持,心头倒有些异样。
“赛将军,给人凭白无辜安排个爹怕是不礼貌。”萧君持话语中带着怒气。
萧君持令旗一挥,城门打开,率军杀了过去。休息筹备多日,今日萧君持为将士们开了一个好头,士兵们个个士气大振。冲得也快。
萧君持跨骑着越影,手拿长枪,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,目标清晰明确,那便是赛克。
手中长枪,枪锋锐利,点到必死,扫到必亡。不一会儿功夫就杀了敌军七八个挡路士兵。
对于萧君持的突然出兵,赛克站在地上还有些措手不及,竟然毫无防备,按理说大军压城,他们不应该防守吗?谁知却出其不意的攻了过来。
再加上两位主帅最开始的交手,折了不少士气,赤周国士兵们被萧君持带着的梁国军队冲的七零八落。
赛克一看萧君持带的都是精锐部队,他今日也本来只是忍不住想来吓吓他们,反而像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,挫了自己的锐气。见势不妙,命军队撤离,在部队的掩护下,赛克乘乱逃跑。
萧君持见之,立马去追,若是能够活捉赛克接下来半个月都不用打仗了。
赛克慌了,见萧君持骑着良驹很快就要追上他了,他只好令人停下来组成方队放箭来给自己拖延时间逃跑。目前他是真的打不过萧君持了,但是他也不能落到这个小儿手中。
萧君持轻松躲过飞来的箭雨,手中长枪在不断挥开射向自己的箭雨。
不多时,萧君持已经来到放箭几人面前,不做多的纠缠,长枪横扫,几人皆被斩于马下。
赛克慌了,不敢再停留,只是飞速逃跑,好长一截路,萧君持都穷追不舍,好像势必要活捉赛克。
突然,趁萧君持不备,赛克后方飞来一只箭,直中越影大腿之上。越影长啸一声,前足腾空,却未将萧君持甩出,萧君持只好抚摸鬃毛安抚着。萧君持实在心疼越影,只好跳下马来,砍断插在越影大腿上的箭身。
“长乐公主,救救臣!”只听赛克大叫一声。
萧君持才发现骑马站在赛克后方的女子。一身黄色绣着凤凰的金甲,英气十足,只见她手中拿着金弓,看来,是趁自己不注意,她射伤了越影。越影是那日初见之时,夏慕白送给她的,如今也跟了她很久,今日居然让它受了伤。
萧君持心头恼怒起来,挥动着手中的长枪。“那便你二人一起上吧。”
完颜启涵骑在马上不动声色,却突然笑着道“你这中原小将军还挺倔,射伤了你的马还发脾气么?”
萧君持将心一横,今天便欲为越影报仇。一个脚步提枪上前,可刚要向前冲向二人,后方传来阵阵收兵的声音。
“小将军再会。”完颜启涵收好弓箭,嘴角依然微笑。
萧君持咬牙切齿,无法只好牵着越影回去。到了营地就为越影拔出箭头止血,并上了最好的金创药,可见萧君持真的很喜欢越影,可惜越影这段时间不能随军出战了,受伤得休养一段时间,萧君持心疼不已。
张扬来报,今日赤周国士兵死伤上万,开头便打了漂亮的一仗,可萧君持脸上没有笑容。只是命人清点战场,又吩咐火头军给将士们做点好的犒劳一下,接下来不出意外可以休整一段时日。
“张扬,我问你赤周国的长乐公主是什么来头?”萧君持摸着越影的额头沉思问道。好像赛克这般称呼她的。
张扬挠了挠后脑勺答道“是赤周国皇帝的唯一子嗣,也是赤周皇后所出的嫡女,那赤周皇帝只娶一后,皇后就生了这么一个公主,据说赤周皇帝要开先例立公主为皇太女。当继承人培养。公主生的聪慧,通晓国之大事,甚至十二岁便开始上朝议事。”
“那么这场战争极有可能是赤周皇帝送给公主的军功。”萧君持微眯着眼,还未与之交手,但她能感觉到对方确实看着精明,且是个难缠的对手。
“他们也太过分了吧?为了女儿,不把我们边境百姓当人么?”张扬愤愤不平,他还纳闷呢,为什么突然发兵,原来是这样。
萧君持叹了一口气“罢了罢了,咱们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了。但是还是不可放松警惕。”
“公主,三皇子来了。”莲心恭恭敬敬地跑进来禀告夏慕白。
夏慕白放下手中的书,目光一凌“让三哥进来。”
“皇妹,萧君持到底是什么心思?”夏锦荣进来坐下便喝了一口茶,最近夏慕白能给他的信息简直少之又少,之中关于萧君持的几乎没有,无奈他只好亲自过来看看。
夏慕白淡淡一笑“三哥,萧君持的戒备心一直都很强。虽说我与她认识大半年了,但……”
“父皇如今把兵权都给她了!我外公陈伯旭老将军手中兵权尽数被收了。若没有兵权,我如何与夏锦瑞抗衡?她回朝之日,能否拉到我的阵营?”夏锦荣显得有些急不可耐。上次加害不成功,万一萧君持拿着二十万兵权去了夏锦瑞那边,那他就彻底输了。他的心里在拼命驱除这可怕的想法。
夏慕白静静地坐着,脸上挂着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冷笑,不过被她隐藏地很好。“父皇如今疯狂的给萧君持兵权,其目的不言而喻,三哥,萧君持若那般容易被拉拢,父皇也不会如此倚重她了。”
夏锦荣见也问不出什么,只好心事重重地离开了。
大概又过了半个月赤周国依旧没有动向,就连萧君持都觉得对方是否在做戏,差点放松警惕之时,一道响亮的声音,打破被冰天雪地包围的边境。
“将军不好了,我们的粮草被赤周国半路偷袭劫走了。”张扬得知情报立马禀告。
萧君持一拳重重地打在桌案上咬牙切齿“卑鄙!”
“将军咱们怎么办?”一下子如何解决这么多士兵的吃饭问题?冰天雪地之中,打猎都难。
萧君持冷静片刻确认道“咱们余下粮草还能坚持几天?”
张扬支支吾吾起来,双手搓着,来回急急地在房间里踱步,像站在热锅上一般。“不足……三……三天。”
萧君持一听,心下一沉,严寒中额头上还是留着几颗汗珠。遭了,可能再过几日,他们便会选择攻城,也就是这三日,他们必须请求援军支援,三日,那怎么可能?在平日也到不了,何况是冰天雪地的环境里呢?
听说粮草被劫,部队中人心惶惶。士兵们显得异常焦躁。
萧君持决定铤而走险,从峡谷路过,也许还有一线生机,否则他们真的就断粮而死了。
萧君持带了一支一千人的精锐小队,她要做的就是带领护送这一千人平安度过峡谷,只要过了峡谷。皇上就会知道他们所处的险境。
“君持,此行危险,你作为主帅不可以身犯险,不如换一个人吧?”张夜熙在营帐中担忧不已。
萧君持将盔甲穿戴整齐后,还在腰间别了两把匕首“不可,敌军来势凶猛,若是三日以后攻城,我们撑不了多少时间,不如将消息放出去,上京也好做一些准备。”
“夜熙,你好好在这里呆着,哪里也别去,我会回来的。”交代完之后,萧君持拉开营帐的帘子,猛地走了出去,叫人牵了一匹马儿来,翻身上马挥了下缰绳,双腿夹紧马肚子,就带着小队伍飞身离开营区。
半日部队便到了峡谷,他们走的也格外小心。
“将军!有埋伏!”
不知谁大叫一声,立马就有赤周国士兵手拿弓箭,将他们围成了圈。
萧君持见到了马背上带着笑意的完颜启涵,和一脸得意的赛克。原来,半个月不见他们居然在这里埋伏。“今日咱们一个队,从出去一个也算是成功。”
萧君持背靠着张扬小声地说道,似乎她料定了她走不过去,把希望寄托在张扬身上。
“萧将军,别来无恙啊。”完颜启涵嘴角轻轻上扬。
萧君持冷冷地看着完颜启涵。
完颜启涵一个手势,赤周国士兵开始放箭。
完颜启涵瞄准目标,箭射了过去。
萧君持后背中箭,她欲去拔那插在自己背后的利箭。赛克仿佛在观戏,笑道“小子,有倒钩,拔了就等死。”
萧君持好似没听到一般,用枪撑着自己的身体,猛的一下拔出箭头,鲜血喷出,脑中一阵晕眩,过了一会,竟昏了过去。
短暂的昏迷,醒来时,萧君持发现自己倒在地上,两队士兵还在交战,她背上的伤口似已凝住,头脑仍是昏沉,全身乏力,知道是失血已多。
用枪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勉强站了起来,完颜启涵与赛克慢慢靠近她。
赛克站在一旁,一脸奸笑。萧君持极为厌恶痛恨,但又无力相抗。
赛克一腿踹倒摇摇欲坠的萧君持,当她再次想要挣扎站起,却被赛克一脚踏在胸口,动弹不得。“小子,那日不是挺能打么?”
萧君持把脸别向一边。不再去看。
一千多人,张扬偷偷带着两人突破重围,其余人全部阵亡,主帅萧君持被敌军活捉。
张扬带着人日夜兼程,一刻都不歇息,刚跑到上京城门口,便晕了过去。
巡逻士兵见之立马上报。此事也惊动了眼线众多的夏慕白。
夏慕白心知边境肯定出事了,宫装都没来得及换,便带着御医出宫探望张扬。
“张扬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夏慕白等御医退下去熬药,焦急问道。
“三公主……救救将军吧。”张扬躺在床上没有半分力气,见到夏慕白的脸时,心里踏实了许多,看来将军有救了。
“萧君持她怎么了?”夏慕白心中一沉,脑子转的飞快,看来萧君持真的出事了。
“我军粮草半路被劫,边境粮草不够,将军带我们想回来请求支援,无奈半路遇到敌军的埋伏,将军被他们抓走了。”张扬拖着沉重的身子爬起来,跪在夏慕白面前。
夏慕白愣在原地,不多时冲出房间,转身进宫。
“父皇,请父皇发兵支援。”夏慕白见御书房中也汇满了大臣们。这事父皇和大臣们知道了。
夏焘叹气眉头微锁,陷入沉思。
“父皇,边境告急,主帅被俘,儿臣愿领兵解围。”夏锦瑞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接触兵权的机会,当即跪在地上请求出征。
那怎么行?若是大哥带兵,哪里会顾得上萧君持的死活?夏慕白跟着跪在地上“父皇,儿臣愿意前往。”
“女子怎么能带兵打仗?”不知谁在后面轻蔑地说出一句话反驳。
夏慕白转头搜寻到那个多嘴的大臣,眸子里射出一道精光,似乎要把大臣的刺穿。那大臣便不敢言语。
“本宫不比男儿差。”夏慕白的才华胆识一直都是大家公认的,她这样说自然也无人敢来反驳她。
“三妹,你还是省省心,打仗这种事,交给我们男人。”夏锦瑞有些嘲讽道。
夏慕白冷哼一声“大哥,论武功,你未必是我对手,何必在这里自讨苦吃,丢人现眼?”
夏慕白说起话来,简直不给夏锦瑞留半分面子,夏锦瑞碍于皇帝在这,也不好发作。只好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。
“父皇,儿臣愿领兵!父皇不要再犹豫了,边关将士等不得咱们迟疑。您快下旨吧。”夏慕白说了三次想要带兵出征。
夏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“既然如此,那就让三公主带兵五万。二十车粮草,运往边境支援,务必要救出萧将军。”夏焘知道,只有派夏慕白去,萧君持才有活路。
傲气十足的夏慕白柳眉凤眼流露着淡漠。眉宇之间还带着英气。青丝高高束起。穿着一身淡黄色铠甲,上用金丝秀上了团龙,以及祥云暗纹,杏黄色为滚边。手提樱抢。□□白龙忍不住驰骋在旷野中。
别看这次只有五万人,夏慕白带的可是夏焘派出的精兵了,面前有数十辆马车,马车上堆放着高高堆积的被粮食充盈的显得丰满的麻布袋。上面用一整块的整张皮革盖着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穿过城门向着北方边境方向前行着。夏焘给夏慕白派了一位副将军进行辅佐,这是夏慕白第一次去战场,心中一点都不害怕,反而还有一些期待。
护卫举着绣着偌大个‘梁’字的旗帜,在风的吹拂下飘荡在半空之中。
“公主,您打算走峡谷么?”副将军骑着马儿上前询问道。话语中还有些担忧。似乎又再向夏慕白确认一次。毕竟这个决定太冒险了。
夏慕白毫不犹豫点头。“呆会儿在祖州咱们按照计划兵分两路,你带人走临川关,本宫带人直接从峡谷杀过去。”
“公主这样是否太冒险了?”副将军虽然临行之前跟夏慕白商量好了对策。
夏慕白定了定神“萧将军等不了那么久。”话落,眼神看向远方。
“三公主请命出征!红衣怒马,不负天下,更不负他!”上京茶馆,说书先生更新了说书版本。
走到峡谷,夏慕白便发觉不对劲了,做了一个手势,军队开始停下。
果然,赛克带人早就开始埋伏起来,就等梁国军队路过了。
“哈哈哈,怎么,大梁主帅被俘虏,竟然又派了个女人来领兵?”赛克见了大笑,不愧是中原人性格懦弱,一个能打的都没有。反而对来人更是不屑一顾。
夏慕白没有说话,只是再次给了一个手势,军队队形开始发生剧烈变化。两名副将带人向两边拉长,而夏慕白则坐镇中央。
“将军,他们在布阵!”赛克身边副将看着夏慕白这边有些蹊跷。立马提醒赛克。
不一会儿,夏慕白指挥军队布了一个鹤翼阵,这个阵型的外形和鹤的翅膀比较接近,而这个阵型主要的作用是用来包围敌人的。这是夏慕白特意针对峡谷地势和埋伏的敌军设置的。
只见夏慕白嘴角一扬,其实她可以选择简单的突围阵,但是她改变主意了,她需要筹码,那便是捉了敌方将军,才有机会与之谈判。
赛克见大事不妙,没有完颜启涵坐镇,他也慌了,只见阵法两边拉长,形成合围的姿态靠近自己的队伍。他顿时明白,夏慕白的重点还是在包围上。
在夏慕白有序指挥下,赛克一队人马被夏慕白带人团团围住,虽然五万人马肯定能突破重围,但夏慕白并不想还没到战场便有伤亡,带了几千人指挥活捉敌军似乎更有好处。
赛克骂骂咧咧被夏慕白命人绑住,最后嫌他太吵,在口中塞了一块白布,赛克做梦都没想到,这次居然被夏慕白不费一兵一卒便一锅端了。
夏慕白领军抵达边境时,守城的众多副将和张夜熙出来迎接。他们没想到的是,三公主不仅来了,而且还带来了敌军主帅赛克。
“臣叩见三公主。”守城主将安岩抱拳行礼。
“快快请起,来与本宫说说情况。敌军那边可有萧将军的消息?”这才是夏慕白最关注的问题。她的首要任务就是救萧君持。
安岩带着夏慕白来到营帐中“这是萧将军的营帐么?”因为夏慕白一眼就看到萧君持那夜绘制的地形图。
“正是,因为驻扎军队人数太多,公主的营帐臣还在让人搭建,只好先委屈公主了。”安岩恭敬答道,其实是他没料到夏慕白支援速度这般快,而且还活捉敌军千人。
夏慕白摆了摆手,取下头盔放在案上,冷笑着,她要看看谁那么大本事,敢擎了萧君持“你速派使臣与之谈判,拿着赛克的匕首,告诉对方,我要用赛克跟他们换萧将军。”
“是,臣这就去办。”一下子队伍中有人坐镇似乎能安不少人心,况且来人还是天之骄女。安岩心下一喜。
“三公主,若去谈判,可否带上草民?”张夜熙撩开帘子进来行礼,她知道萧君持一定受伤了,她有些担心萧君持身份会被暴露。
夏慕白看着张夜熙皱眉。“张姑娘,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。”
“我与将军自幼一起长大,情深意重,况且我会医术,将军一定受伤了。”张夜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直接与夏慕白对视。不得不说,那双湛蓝的眸子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一般。
夏慕白目光一凌。“好。”
夏慕白派了使臣与完颜启涵谈判。赛克也是赤周国的重要臣子。完颜启涵不得不接受,不过唯一的要求就是夏慕白带着人质来赤周国营帐进行谈判。且随从不能多余十人。交换完以后,待夏慕白等人平安回到自己的营寨,需要放了他们数千士兵。夏慕白浅浅一笑。直接答应了。
“三公主,万一有诈,咱们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?”安岩带着回来的使臣禀告以后,听了夏慕白的意见,再次询问。
夏慕白眼中闪过一丝精明“大国之间,不杀使臣这是规矩,我想,传出去谁也丢不起这个人吧?况且,我们必须救萧将军。”
夏慕白自知自己下了一步险棋。但是她不可能弃萧君持不顾,如果萧君持救回来,她便可以大方收拾对面,但是现在,她不能。
挑选了五位将领,以及夏慕白找来的一辆马车,她可不想赎回萧君持,让她受伤还要在经历严寒。
夏慕白骑着白龙走在最前方,后面则是副将们押着双手被反绑的赛克,最后方是坐着马车的张夜熙。
到了赤周国边境城楼门口。便有士兵为他们开门放行,也有人自然而然为他们领路。不得不说交换人质程序井井有条。士兵态度则是恭敬有佳,大概也是对方为了展现出最大的诚意。
赤周国士兵带着夏慕白一行人到了赤周国边境的县衙才停了下来。夏慕白翻身下马,站在衙门门口。
不一会儿有人前来接应,领着他们顺利到达县衙大厅。
完颜启涵坐在主位上笑迎。“不知阁下怎么称呼?”其实夏慕白进来的那一刻,完颜启涵便知道来人不简单,对方身上散发着天然高贵的气质,尤其是那双湛蓝色的双眸。于是勾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。
“夏慕白。”夏慕白也不见外,对方身份她自然猜到了。于是自己挑了个离完颜启涵近的位置坐下。
“哦~原来是梁国三公主。想不到两国交战,派了两个公主挂帅。”完颜启涵脸上带着礼貌性的笑容,其实她是比较欣赏女子自强的,自然对待来人少了几分敌意,多了一分敬意。
夏慕白轻笑“原来是赤周国未来皇太女坐镇难怪难怪。本宫有礼了。”
“三公主魄力也不小,竟然敢带这么少的人深入敌营。”二人对弈着,完颜启涵让人上了一壶茶,亲自给夏慕白倒上一杯,放在她面前。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对着夏慕白举杯以后,不等对方回敬便仰头喝了下去。
夏慕白端起茶杯,看了一眼杯中茶叶,眼中发光,竟然是上等碧螺春,赶紧抿了一口。随后对着完颜启涵浅浅一笑“既然长乐公主知道我此行目的,不如咱们来谈谈交换人质的事情吧。”
“来人。”完颜启涵放下茶杯浅笑。
随后便有两位士兵将萧君持带了上来,萧君持满身污垢,发丝凌乱不堪,嘴唇异常的白,眼帘自然下垂,而且整个人全身都在滴水。
张夜熙见了忍不住上前,却被赤周国士兵拦住了。无奈自好回到原地。
夏慕白见了,心下一沉,仿佛千万把刀,一下一下扎在她心上。用最灼人的眼神质问着完颜启涵“你们将她关在哪了?”
“水牢。”完颜启涵薄唇轻启,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水牢建筑在地底下,周围都是坚厚的石墙,别说冬天,就算是夏季,踩下去都会觉得冰冷刺骨,而且被关进水牢的人,虽然不会短时间内窒息而死,但人在水牢里无法坐下休息,更无法睡觉,若是身体支撑不住,就会倒入水中被溺毙。
夏慕白不敢想象萧君持这几日经历了什么。柳眉一皱,眼神似乎要把完颜启涵活剥了。
完颜启涵笑道“我国对待敌军俘虏以及犯了重罪之人都是采用水牢关押方式,本宫不可能为萧将军开先例,不过可以当本宫欠萧将军一个人情。”
回想起来,其实是完颜启涵欲劝降萧君持,可萧君持宁愿去水牢呆着也不愿意投降。但是她也并没有让人对萧君持用刑。她知道对方会来找她谈判,但她是没想到赛克将军居然也被捉了,那他们费尽心思抓住的萧君持,也毫无价值了。
夏慕白没在听完颜启涵的解释,眼中只有萧君持,立马脱下身上的裘衣披在萧君持身上。
萧君持冷的发抖,泛白的唇微微颤抖着,眼角上带些泪痕,眼光也没有先前那样精神了“慕白你来了。”萧君持甚至觉得自己快死了,居然见到了夏慕白。也没有想到夏慕白活生生得站在她面前。
夏慕白抱着萧君持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“别怕,今天就带你回去。”
完颜启涵深意地看了一眼二人,突然笑了。“难怪萧将军死扛也不投降,其实呢,本宫很欣赏萧将军,若是投降本宫可保她荣华富贵,才华有地方施展。原来是因为有三公主的原因,不过本宫可随时欢迎萧将军带着三公主投奔本宫。”
完颜启涵对于梁国皇室了解一二,见了夏慕白以后,她突然就想把二人一并招揽了。毕竟夏慕白不是纯粹的中原人,身上也流着少数民族的血。孤身一人在皇室任谁都是寸步难行。而她一直都喜欢招揽有才之士。
“呵,长乐公主若是很困,本宫劝你还是快回去休息休息吧。”夏慕白看着饶有兴致的完颜启涵,挑眉暗讽完颜启涵在做白日梦。
完颜启涵笑而不语,等梁国皇帝驾崩,朝廷变天,届时……想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夏慕白命人放了赛克。小心翼翼扶着萧君持想要离开。
“三公主,萧将军,到了那天,别忘了来找本宫。”
夏慕白的骨气自然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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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出征之日,满京城的人都看见了那九天降下红尘的女子,衣袂随风飘动,伴着音韵而轻轻扬起,修长的身姿窈窕,步伐轻盈,在城墙之上的一舞惊艳众人。唯一不知的是那仙女面纱之下的绝世容貌。
马蹄声逼近,所以人们的视线又都转移到城门处,只见征北将军披袍跨马,身后是十万士兵,聚成黑压压地一片。
萧君持在马背上转头远望城楼,远处城楼上一条修长的身影,纤腰玉带舞天纱,回眸一笑胜星华。
夏慕白竟跳了一支凤凰舞,送萧君持出征远行。
隆冬,北风凛冽,云块在天空中奔腾翻滚,似乎正运量着一场暴风雪。
萧君持带领大军,白日赶路,晚上扎营,不久军队便顺利抵达边境以后,开始在城内驻扎。
萧君持拉开了营帐的帘子,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吹打在脸上,像针扎一样生疼,不禁让她打了个寒颤。来到城墙之上,看着还在持续下着的雪,俊逸的脸上露出了忧虑的神情,再这样下下去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!敌军的营帐也驻扎在城墙不远处,密密麻麻的,让萧君持看了都心慌。
战场上已经下了厚厚的雪,就连将士们都冻得发抖,雪厚路滑,这仗怎么打,赤周国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啊?偏偏在这个时候出兵。
“君持披件衣服吧,别冻着了!
张夜熙把一件裘衣披在了萧君持的身上,脸颊冻得通红。脸上露出了忧虑的神情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你还是进去吧,外面多冷!"萧君持现在是深深地感到内疚了,天这么冷,还下着这么大的雪,早知道就不带师妹了,仅仅因为自己怕受伤身份暴露吗?
张夜熙皱紧着双眉“这点苦跟君持比起来算什么?”突然她又笑了出来,但这并不是快乐的笑,反而有些悲。
萧君持知道她寓意所指。一种突如其来的负罪感,压的萧君持喘不过气来。
守城将士们正在让士兵们在城内铲雪,这样他们行动起来也方便不少,见二人站在城墙上,抱拳道“属下见过萧将军。”
萧君持这才回过神来,立马召副将于帐中议事,对于敌军的做法副将们纷纷表示不解。
萧君持抚额思索了一会儿,才道“张扬,传令下去,即刻准备大量弓箭,滚石,松油等伏击之物,我怕他们突然偷袭攻城。”
“这……”副将们面面相觑,将军担忧的确实并非无道理,只是这天寒地冻,将士们冷的发抖。万一敌军不来,那他们不是白费力气了么?
“既然来了,就不要畏惧环境的严寒,我总觉得,他们此举有些蹊跷。”萧君持合上双眼,静想一下,突如其来的思绪,驱散了她心头长久以来的猜疑。揉开眼睛以后脑子逐渐清醒起来。
果然,不出几日,城楼对面黑压压的人群正往他们这边来袭,萧君持立马让军队做好迎战准备。
“将军,此次赤周国领兵的将领叫赛克。此人脾气暴躁,性子急,但不知为何此次扎寨这般久都没有动静,怕是军中有高人坐镇。”张扬提前打听好对方底细,一一汇报给了萧君持。
赛克率部来到距离城墙几十丈的地方停下,却见城强之上作战的旌旗迎风飘扬,旗下一人银铠格外夺目,想必就是主帅了。不禁鄙视一笑,这大梁国是瞧不起他么?竟然派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来迎战自己,真是笑话。心下突然轻松了不少,认为拿下这座城池势在必得。
“本将军不杀无名之辈,小娃娃,你叫什么名字?可别被叔叔打怕了,哭着鼻子回去找爹娘。”赛克将大刀扛在肩头,阴阳怪气地说道,身后将士笑声一片,的确,对方主帅这般瘦弱,哪里像来打仗的。倒是有几分像来看雪的。
萧君持拱手笑道“叔,您呆会若想哭鼻子,晚辈送您去地下见您爹娘哭。”
这话把赛克这暴脾气气个半死,破口大骂“我看你是活腻了!看爷爷怎么送你上西天!”
赛克叫人取来弓箭,张弓搭箭,箭若流星,直奔萧君持。
萧君持微微一笑,也让张扬拿了弓箭过来,她跟夏慕白平时练习了骑射之术。就连射箭也长进了不少。对于自己的箭法,她可有十足的把握。
萧君持立马进入反击状态,单手夹出三支箭搭在弦上,其中一只直接对准赛克射来的箭,两只箭飞在半空中正好相撞,擦出火花,齐齐坠下,第二支却向着赤周国大旗而去,在赤周国举旗士兵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,箭中旗杆,倒了下来。两军对垒,军旗被折,是极为动摇军心之事。赛克顿时气的脸都变了色。而第三支,直接冲向赛克身下的马儿,马儿受了惊,长啸一声,前蹄腾空,将赛克硬生生的摔了下来。
见敌军主帅被自家将军一箭射下马来,军中一片欢腾。而赤周国则是惶惶不安,倒是他们小看了对方的瘦弱小将军了。
赛克从地上狼狈不堪地爬了起来,愤恨不已“你是谁,敢不敢报个名号?”他征战几十年,上一次遇到这种强劲的对手还是萧国忠。这个小儿反而与萧国忠颇有几分相像。
“晚辈萧君持,见过赛将军。”萧君持淡淡一笑,将弓递给张扬。
“将军好箭法!”张扬喜上眉梢,将军这箭数竟然进步的如此之快。三箭齐发,箭箭命中敌军要害。
赛克脸色不由的变了“你姓萧?”
萧君持纳闷了,怎么这个姓还有特别之处么?
“你可是萧国忠之子?”赛克越看越像,萧国忠不就是自己的头号敌人么?可惜死在大食国手下。可惜了可惜了。如今见到萧君持,心头倒有些异样。
“赛将军,给人凭白无辜安排个爹怕是不礼貌。”萧君持话语中带着怒气。
萧君持令旗一挥,城门打开,率军杀了过去。休息筹备多日,今日萧君持为将士们开了一个好头,士兵们个个士气大振。冲得也快。
萧君持跨骑着越影,手拿长枪,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,目标清晰明确,那便是赛克。
手中长枪,枪锋锐利,点到必死,扫到必亡。不一会儿功夫就杀了敌军七八个挡路士兵。
对于萧君持的突然出兵,赛克站在地上还有些措手不及,竟然毫无防备,按理说大军压城,他们不应该防守吗?谁知却出其不意的攻了过来。
再加上两位主帅最开始的交手,折了不少士气,赤周国士兵们被萧君持带着的梁国军队冲的七零八落。
赛克一看萧君持带的都是精锐部队,他今日也本来只是忍不住想来吓吓他们,反而像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,挫了自己的锐气。见势不妙,命军队撤离,在部队的掩护下,赛克乘乱逃跑。
萧君持见之,立马去追,若是能够活捉赛克接下来半个月都不用打仗了。
赛克慌了,见萧君持骑着良驹很快就要追上他了,他只好令人停下来组成方队放箭来给自己拖延时间逃跑。目前他是真的打不过萧君持了,但是他也不能落到这个小儿手中。
萧君持轻松躲过飞来的箭雨,手中长枪在不断挥开射向自己的箭雨。
不多时,萧君持已经来到放箭几人面前,不做多的纠缠,长枪横扫,几人皆被斩于马下。
赛克慌了,不敢再停留,只是飞速逃跑,好长一截路,萧君持都穷追不舍,好像势必要活捉赛克。
突然,趁萧君持不备,赛克后方飞来一只箭,直中越影大腿之上。越影长啸一声,前足腾空,却未将萧君持甩出,萧君持只好抚摸鬃毛安抚着。萧君持实在心疼越影,只好跳下马来,砍断插在越影大腿上的箭身。
“长乐公主,救救臣!”只听赛克大叫一声。
萧君持才发现骑马站在赛克后方的女子。一身黄色绣着凤凰的金甲,英气十足,只见她手中拿着金弓,看来,是趁自己不注意,她射伤了越影。越影是那日初见之时,夏慕白送给她的,如今也跟了她很久,今日居然让它受了伤。
萧君持心头恼怒起来,挥动着手中的长枪。“那便你二人一起上吧。”
完颜启涵骑在马上不动声色,却突然笑着道“你这中原小将军还挺倔,射伤了你的马还发脾气么?”
萧君持将心一横,今天便欲为越影报仇。一个脚步提枪上前,可刚要向前冲向二人,后方传来阵阵收兵的声音。
“小将军再会。”完颜启涵收好弓箭,嘴角依然微笑。
萧君持咬牙切齿,无法只好牵着越影回去。到了营地就为越影拔出箭头止血,并上了最好的金创药,可见萧君持真的很喜欢越影,可惜越影这段时间不能随军出战了,受伤得休养一段时间,萧君持心疼不已。
张扬来报,今日赤周国士兵死伤上万,开头便打了漂亮的一仗,可萧君持脸上没有笑容。只是命人清点战场,又吩咐火头军给将士们做点好的犒劳一下,接下来不出意外可以休整一段时日。
“张扬,我问你赤周国的长乐公主是什么来头?”萧君持摸着越影的额头沉思问道。好像赛克这般称呼她的。
张扬挠了挠后脑勺答道“是赤周国皇帝的唯一子嗣,也是赤周皇后所出的嫡女,那赤周皇帝只娶一后,皇后就生了这么一个公主,据说赤周皇帝要开先例立公主为皇太女。当继承人培养。公主生的聪慧,通晓国之大事,甚至十二岁便开始上朝议事。”
“那么这场战争极有可能是赤周皇帝送给公主的军功。”萧君持微眯着眼,还未与之交手,但她能感觉到对方确实看着精明,且是个难缠的对手。
“他们也太过分了吧?为了女儿,不把我们边境百姓当人么?”张扬愤愤不平,他还纳闷呢,为什么突然发兵,原来是这样。
萧君持叹了一口气“罢了罢了,咱们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了。但是还是不可放松警惕。”
“公主,三皇子来了。”莲心恭恭敬敬地跑进来禀告夏慕白。
夏慕白放下手中的书,目光一凌“让三哥进来。”
“皇妹,萧君持到底是什么心思?”夏锦荣进来坐下便喝了一口茶,最近夏慕白能给他的信息简直少之又少,之中关于萧君持的几乎没有,无奈他只好亲自过来看看。
夏慕白淡淡一笑“三哥,萧君持的戒备心一直都很强。虽说我与她认识大半年了,但……”
“父皇如今把兵权都给她了!我外公陈伯旭老将军手中兵权尽数被收了。若没有兵权,我如何与夏锦瑞抗衡?她回朝之日,能否拉到我的阵营?”夏锦荣显得有些急不可耐。上次加害不成功,万一萧君持拿着二十万兵权去了夏锦瑞那边,那他就彻底输了。他的心里在拼命驱除这可怕的想法。
夏慕白静静地坐着,脸上挂着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冷笑,不过被她隐藏地很好。“父皇如今疯狂的给萧君持兵权,其目的不言而喻,三哥,萧君持若那般容易被拉拢,父皇也不会如此倚重她了。”
夏锦荣见也问不出什么,只好心事重重地离开了。
大概又过了半个月赤周国依旧没有动向,就连萧君持都觉得对方是否在做戏,差点放松警惕之时,一道响亮的声音,打破被冰天雪地包围的边境。
“将军不好了,我们的粮草被赤周国半路偷袭劫走了。”张扬得知情报立马禀告。
萧君持一拳重重地打在桌案上咬牙切齿“卑鄙!”
“将军咱们怎么办?”一下子如何解决这么多士兵的吃饭问题?冰天雪地之中,打猎都难。
萧君持冷静片刻确认道“咱们余下粮草还能坚持几天?”
张扬支支吾吾起来,双手搓着,来回急急地在房间里踱步,像站在热锅上一般。“不足……三……三天。”
萧君持一听,心下一沉,严寒中额头上还是留着几颗汗珠。遭了,可能再过几日,他们便会选择攻城,也就是这三日,他们必须请求援军支援,三日,那怎么可能?在平日也到不了,何况是冰天雪地的环境里呢?
听说粮草被劫,部队中人心惶惶。士兵们显得异常焦躁。
萧君持决定铤而走险,从峡谷路过,也许还有一线生机,否则他们真的就断粮而死了。
萧君持带了一支一千人的精锐小队,她要做的就是带领护送这一千人平安度过峡谷,只要过了峡谷。皇上就会知道他们所处的险境。
“君持,此行危险,你作为主帅不可以身犯险,不如换一个人吧?”张夜熙在营帐中担忧不已。
萧君持将盔甲穿戴整齐后,还在腰间别了两把匕首“不可,敌军来势凶猛,若是三日以后攻城,我们撑不了多少时间,不如将消息放出去,上京也好做一些准备。”
“夜熙,你好好在这里呆着,哪里也别去,我会回来的。”交代完之后,萧君持拉开营帐的帘子,猛地走了出去,叫人牵了一匹马儿来,翻身上马挥了下缰绳,双腿夹紧马肚子,就带着小队伍飞身离开营区。
半日部队便到了峡谷,他们走的也格外小心。
“将军!有埋伏!”
不知谁大叫一声,立马就有赤周国士兵手拿弓箭,将他们围成了圈。
萧君持见到了马背上带着笑意的完颜启涵,和一脸得意的赛克。原来,半个月不见他们居然在这里埋伏。“今日咱们一个队,从出去一个也算是成功。”
萧君持背靠着张扬小声地说道,似乎她料定了她走不过去,把希望寄托在张扬身上。
“萧将军,别来无恙啊。”完颜启涵嘴角轻轻上扬。
萧君持冷冷地看着完颜启涵。
完颜启涵一个手势,赤周国士兵开始放箭。
完颜启涵瞄准目标,箭射了过去。
萧君持后背中箭,她欲去拔那插在自己背后的利箭。赛克仿佛在观戏,笑道“小子,有倒钩,拔了就等死。”
萧君持好似没听到一般,用枪撑着自己的身体,猛的一下拔出箭头,鲜血喷出,脑中一阵晕眩,过了一会,竟昏了过去。
短暂的昏迷,醒来时,萧君持发现自己倒在地上,两队士兵还在交战,她背上的伤口似已凝住,头脑仍是昏沉,全身乏力,知道是失血已多。
用枪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勉强站了起来,完颜启涵与赛克慢慢靠近她。
赛克站在一旁,一脸奸笑。萧君持极为厌恶痛恨,但又无力相抗。
赛克一腿踹倒摇摇欲坠的萧君持,当她再次想要挣扎站起,却被赛克一脚踏在胸口,动弹不得。“小子,那日不是挺能打么?”
萧君持把脸别向一边。不再去看。
一千多人,张扬偷偷带着两人突破重围,其余人全部阵亡,主帅萧君持被敌军活捉。
张扬带着人日夜兼程,一刻都不歇息,刚跑到上京城门口,便晕了过去。
巡逻士兵见之立马上报。此事也惊动了眼线众多的夏慕白。
夏慕白心知边境肯定出事了,宫装都没来得及换,便带着御医出宫探望张扬。
“张扬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夏慕白等御医退下去熬药,焦急问道。
“三公主……救救将军吧。”张扬躺在床上没有半分力气,见到夏慕白的脸时,心里踏实了许多,看来将军有救了。
“萧君持她怎么了?”夏慕白心中一沉,脑子转的飞快,看来萧君持真的出事了。
“我军粮草半路被劫,边境粮草不够,将军带我们想回来请求支援,无奈半路遇到敌军的埋伏,将军被他们抓走了。”张扬拖着沉重的身子爬起来,跪在夏慕白面前。
夏慕白愣在原地,不多时冲出房间,转身进宫。
“父皇,请父皇发兵支援。”夏慕白见御书房中也汇满了大臣们。这事父皇和大臣们知道了。
夏焘叹气眉头微锁,陷入沉思。
“父皇,边境告急,主帅被俘,儿臣愿领兵解围。”夏锦瑞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接触兵权的机会,当即跪在地上请求出征。
那怎么行?若是大哥带兵,哪里会顾得上萧君持的死活?夏慕白跟着跪在地上“父皇,儿臣愿意前往。”
“女子怎么能带兵打仗?”不知谁在后面轻蔑地说出一句话反驳。
夏慕白转头搜寻到那个多嘴的大臣,眸子里射出一道精光,似乎要把大臣的刺穿。那大臣便不敢言语。
“本宫不比男儿差。”夏慕白的才华胆识一直都是大家公认的,她这样说自然也无人敢来反驳她。
“三妹,你还是省省心,打仗这种事,交给我们男人。”夏锦瑞有些嘲讽道。
夏慕白冷哼一声“大哥,论武功,你未必是我对手,何必在这里自讨苦吃,丢人现眼?”
夏慕白说起话来,简直不给夏锦瑞留半分面子,夏锦瑞碍于皇帝在这,也不好发作。只好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。
“父皇,儿臣愿领兵!父皇不要再犹豫了,边关将士等不得咱们迟疑。您快下旨吧。”夏慕白说了三次想要带兵出征。
夏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“既然如此,那就让三公主带兵五万。二十车粮草,运往边境支援,务必要救出萧将军。”夏焘知道,只有派夏慕白去,萧君持才有活路。
傲气十足的夏慕白柳眉凤眼流露着淡漠。眉宇之间还带着英气。青丝高高束起。穿着一身淡黄色铠甲,上用金丝秀上了团龙,以及祥云暗纹,杏黄色为滚边。手提樱抢。□□白龙忍不住驰骋在旷野中。
别看这次只有五万人,夏慕白带的可是夏焘派出的精兵了,面前有数十辆马车,马车上堆放着高高堆积的被粮食充盈的显得丰满的麻布袋。上面用一整块的整张皮革盖着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穿过城门向着北方边境方向前行着。夏焘给夏慕白派了一位副将军进行辅佐,这是夏慕白第一次去战场,心中一点都不害怕,反而还有一些期待。
护卫举着绣着偌大个‘梁’字的旗帜,在风的吹拂下飘荡在半空之中。
“公主,您打算走峡谷么?”副将军骑着马儿上前询问道。话语中还有些担忧。似乎又再向夏慕白确认一次。毕竟这个决定太冒险了。
夏慕白毫不犹豫点头。“呆会儿在祖州咱们按照计划兵分两路,你带人走临川关,本宫带人直接从峡谷杀过去。”
“公主这样是否太冒险了?”副将军虽然临行之前跟夏慕白商量好了对策。
夏慕白定了定神“萧将军等不了那么久。”话落,眼神看向远方。
“三公主请命出征!红衣怒马,不负天下,更不负他!”上京茶馆,说书先生更新了说书版本。
走到峡谷,夏慕白便发觉不对劲了,做了一个手势,军队开始停下。
果然,赛克带人早就开始埋伏起来,就等梁国军队路过了。
“哈哈哈,怎么,大梁主帅被俘虏,竟然又派了个女人来领兵?”赛克见了大笑,不愧是中原人性格懦弱,一个能打的都没有。反而对来人更是不屑一顾。
夏慕白没有说话,只是再次给了一个手势,军队队形开始发生剧烈变化。两名副将带人向两边拉长,而夏慕白则坐镇中央。
“将军,他们在布阵!”赛克身边副将看着夏慕白这边有些蹊跷。立马提醒赛克。
不一会儿,夏慕白指挥军队布了一个鹤翼阵,这个阵型的外形和鹤的翅膀比较接近,而这个阵型主要的作用是用来包围敌人的。这是夏慕白特意针对峡谷地势和埋伏的敌军设置的。
只见夏慕白嘴角一扬,其实她可以选择简单的突围阵,但是她改变主意了,她需要筹码,那便是捉了敌方将军,才有机会与之谈判。
赛克见大事不妙,没有完颜启涵坐镇,他也慌了,只见阵法两边拉长,形成合围的姿态靠近自己的队伍。他顿时明白,夏慕白的重点还是在包围上。
在夏慕白有序指挥下,赛克一队人马被夏慕白带人团团围住,虽然五万人马肯定能突破重围,但夏慕白并不想还没到战场便有伤亡,带了几千人指挥活捉敌军似乎更有好处。
赛克骂骂咧咧被夏慕白命人绑住,最后嫌他太吵,在口中塞了一块白布,赛克做梦都没想到,这次居然被夏慕白不费一兵一卒便一锅端了。
夏慕白领军抵达边境时,守城的众多副将和张夜熙出来迎接。他们没想到的是,三公主不仅来了,而且还带来了敌军主帅赛克。
“臣叩见三公主。”守城主将安岩抱拳行礼。
“快快请起,来与本宫说说情况。敌军那边可有萧将军的消息?”这才是夏慕白最关注的问题。她的首要任务就是救萧君持。
安岩带着夏慕白来到营帐中“这是萧将军的营帐么?”因为夏慕白一眼就看到萧君持那夜绘制的地形图。
“正是,因为驻扎军队人数太多,公主的营帐臣还在让人搭建,只好先委屈公主了。”安岩恭敬答道,其实是他没料到夏慕白支援速度这般快,而且还活捉敌军千人。
夏慕白摆了摆手,取下头盔放在案上,冷笑着,她要看看谁那么大本事,敢擎了萧君持“你速派使臣与之谈判,拿着赛克的匕首,告诉对方,我要用赛克跟他们换萧将军。”
“是,臣这就去办。”一下子队伍中有人坐镇似乎能安不少人心,况且来人还是天之骄女。安岩心下一喜。
“三公主,若去谈判,可否带上草民?”张夜熙撩开帘子进来行礼,她知道萧君持一定受伤了,她有些担心萧君持身份会被暴露。
夏慕白看着张夜熙皱眉。“张姑娘,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。”
“我与将军自幼一起长大,情深意重,况且我会医术,将军一定受伤了。”张夜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直接与夏慕白对视。不得不说,那双湛蓝的眸子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一般。
夏慕白目光一凌。“好。”
夏慕白派了使臣与完颜启涵谈判。赛克也是赤周国的重要臣子。完颜启涵不得不接受,不过唯一的要求就是夏慕白带着人质来赤周国营帐进行谈判。且随从不能多余十人。交换完以后,待夏慕白等人平安回到自己的营寨,需要放了他们数千士兵。夏慕白浅浅一笑。直接答应了。
“三公主,万一有诈,咱们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?”安岩带着回来的使臣禀告以后,听了夏慕白的意见,再次询问。
夏慕白眼中闪过一丝精明“大国之间,不杀使臣这是规矩,我想,传出去谁也丢不起这个人吧?况且,我们必须救萧将军。”
夏慕白自知自己下了一步险棋。但是她不可能弃萧君持不顾,如果萧君持救回来,她便可以大方收拾对面,但是现在,她不能。
挑选了五位将领,以及夏慕白找来的一辆马车,她可不想赎回萧君持,让她受伤还要在经历严寒。
夏慕白骑着白龙走在最前方,后面则是副将们押着双手被反绑的赛克,最后方是坐着马车的张夜熙。
到了赤周国边境城楼门口。便有士兵为他们开门放行,也有人自然而然为他们领路。不得不说交换人质程序井井有条。士兵态度则是恭敬有佳,大概也是对方为了展现出最大的诚意。
赤周国士兵带着夏慕白一行人到了赤周国边境的县衙才停了下来。夏慕白翻身下马,站在衙门门口。
不一会儿有人前来接应,领着他们顺利到达县衙大厅。
完颜启涵坐在主位上笑迎。“不知阁下怎么称呼?”其实夏慕白进来的那一刻,完颜启涵便知道来人不简单,对方身上散发着天然高贵的气质,尤其是那双湛蓝色的双眸。于是勾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。
“夏慕白。”夏慕白也不见外,对方身份她自然猜到了。于是自己挑了个离完颜启涵近的位置坐下。
“哦~原来是梁国三公主。想不到两国交战,派了两个公主挂帅。”完颜启涵脸上带着礼貌性的笑容,其实她是比较欣赏女子自强的,自然对待来人少了几分敌意,多了一分敬意。
夏慕白轻笑“原来是赤周国未来皇太女坐镇难怪难怪。本宫有礼了。”
“三公主魄力也不小,竟然敢带这么少的人深入敌营。”二人对弈着,完颜启涵让人上了一壶茶,亲自给夏慕白倒上一杯,放在她面前。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对着夏慕白举杯以后,不等对方回敬便仰头喝了下去。
夏慕白端起茶杯,看了一眼杯中茶叶,眼中发光,竟然是上等碧螺春,赶紧抿了一口。随后对着完颜启涵浅浅一笑“既然长乐公主知道我此行目的,不如咱们来谈谈交换人质的事情吧。”
“来人。”完颜启涵放下茶杯浅笑。
随后便有两位士兵将萧君持带了上来,萧君持满身污垢,发丝凌乱不堪,嘴唇异常的白,眼帘自然下垂,而且整个人全身都在滴水。
张夜熙见了忍不住上前,却被赤周国士兵拦住了。无奈自好回到原地。
夏慕白见了,心下一沉,仿佛千万把刀,一下一下扎在她心上。用最灼人的眼神质问着完颜启涵“你们将她关在哪了?”
“水牢。”完颜启涵薄唇轻启,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水牢建筑在地底下,周围都是坚厚的石墙,别说冬天,就算是夏季,踩下去都会觉得冰冷刺骨,而且被关进水牢的人,虽然不会短时间内窒息而死,但人在水牢里无法坐下休息,更无法睡觉,若是身体支撑不住,就会倒入水中被溺毙。
夏慕白不敢想象萧君持这几日经历了什么。柳眉一皱,眼神似乎要把完颜启涵活剥了。
完颜启涵笑道“我国对待敌军俘虏以及犯了重罪之人都是采用水牢关押方式,本宫不可能为萧将军开先例,不过可以当本宫欠萧将军一个人情。”
回想起来,其实是完颜启涵欲劝降萧君持,可萧君持宁愿去水牢呆着也不愿意投降。但是她也并没有让人对萧君持用刑。她知道对方会来找她谈判,但她是没想到赛克将军居然也被捉了,那他们费尽心思抓住的萧君持,也毫无价值了。
夏慕白没在听完颜启涵的解释,眼中只有萧君持,立马脱下身上的裘衣披在萧君持身上。
萧君持冷的发抖,泛白的唇微微颤抖着,眼角上带些泪痕,眼光也没有先前那样精神了“慕白你来了。”萧君持甚至觉得自己快死了,居然见到了夏慕白。也没有想到夏慕白活生生得站在她面前。
夏慕白抱着萧君持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“别怕,今天就带你回去。”
完颜启涵深意地看了一眼二人,突然笑了。“难怪萧将军死扛也不投降,其实呢,本宫很欣赏萧将军,若是投降本宫可保她荣华富贵,才华有地方施展。原来是因为有三公主的原因,不过本宫可随时欢迎萧将军带着三公主投奔本宫。”
完颜启涵对于梁国皇室了解一二,见了夏慕白以后,她突然就想把二人一并招揽了。毕竟夏慕白不是纯粹的中原人,身上也流着少数民族的血。孤身一人在皇室任谁都是寸步难行。而她一直都喜欢招揽有才之士。
“呵,长乐公主若是很困,本宫劝你还是快回去休息休息吧。”夏慕白看着饶有兴致的完颜启涵,挑眉暗讽完颜启涵在做白日梦。
完颜启涵笑而不语,等梁国皇帝驾崩,朝廷变天,届时……想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夏慕白命人放了赛克。小心翼翼扶着萧君持想要离开。
“三公主,萧将军,到了那天,别忘了来找本宫。”
夏慕白的骨气自然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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